薄荷   早上到輔大後面的台灣省植物社,看看拍拍,臨時起意買了一盆薄荷。  這一小盆飽滿豐實,滿是葉片的盆栽,感覺與人親近。我用手摩娑了一酒店工作片,將手指移到鼻尖,聞得一抹清涼的甜香,在車上便忍不住把臉整個塞進包覆的塑膠袋內,吸強力膠般地用力一吸,腦門無限清爽暢快,之後那通身舒暢的西裝外套感覺像是胸肺被人用漱口水洗刷了一遍一樣。  老闆交代我畫一張花園的平面圖後就出去了,下午辦公室又只剩我一個人。我翻看著參考資料,半拉下窗簾售屋網,開好小燈,很高興地正要下筆,設計一個花園,何其不樂,想著卻又躊躇起來。  原本以為,我不如任意將喜愛的花樹、水草悉數全放進去。  (幻想吳哥窟自己身著白衫,手捻佛珠,微笑地站在一棵櫻花樹下;低頭看見,池塘裡映現出自己的臉。)  考量環境因素,考量預算,考量執行上的困難度,這一方小房屋貸款空間裡好像有其更適合;或者說不得不的配置。  我的躊躇是——一發現原來不能按照我最喜愛的方式,腦筋就突然亂起來,塗塗抹抹,橡皮擦又全部擦掉裝潢,一切不知該怎麼去組織、繪製。我看著自己那稚拙的鉛筆線條,像小學生一般,勾勒出一叢一叢看不出是什麼的花,先是生氣,才又覺得好笑。  我束攏買屋了一下一旁薄荷的枝葉,深深吸一口氣,又瞇起眼睛去仔細打量每一個梢頭,四處上下都有分出枝來的頭緒,我很驚喜它正在熱烈地成長中。  這個下午,買屋網也許這一小盆的薄荷是我的永恆的花園。  一個愛做白日夢的人;或一個藝術工作者在創作時,身旁有著這樣一盆宜人、甜美的香草,只怕成品也會增添幾結婚西裝許無謂的想像吧?請原諒我去欣羨別人高牆裡未知的花園,期盼維持自身的美好,我懷著一顆斑爛如彩繪玻璃的心,又怎會不從這盆薄荷裡曲徑通幽,柳暗花酒店打工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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